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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三万六千场
-----正文-----
我为了维持自己可笑的神秘,也仅仅只是见了她一面。我在漠河的小旅馆里住了三天,就该坐火车回家。
正要去火车站时,意外地,妙玉没有说要送我。当时我已经知道了妙玉的真名,妙玉叫做王海滢,我叫做陈焕。妙玉问为什幺我的笔名要叫沉烬,我笑着说焕新的火总有烧尽的一天。妙玉也笑了,她没有大笑过,而从来只是微笑。妙玉说:确实很适合你,火总有烧尽的一天,而我们也总有变成陌生人的一天。
她在信中说永远爱我,却在这里又说陌生人。我说:是啊,我们迟早会变成陌生人。一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就好难受,我就喘不过气来。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妙玉只是笑。
我不好意思问为什幺妙玉不去送我,我不知道该怎幺办。见我迟疑了很久,妙玉说:“今天下午,我的恋人要来,你想要见见她吗?”
我不知道妙玉和我是什幺关系,但有时候我以为是恋人,在她赞美我、在我赞美她,在她说“面对你,我的心徒然地战栗”的时候。但我的心只扭曲了一瞬,感到有什幺东西在向外膨胀,我好像要浮出地面。下一刻,又归于平静。我接受了这一切,想:我们之间也许确实不是那种爱。
我说:“我不去了,向她问好。”又问,“你们什幺时候是恋人的?”
妙玉回答:“在我认识你很久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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