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行

-----正文-----

一年前一个周五的晚上，我哥第一次夜不归宿，开始出入这间酒吧。

起初我以为他只是需要一些属于成年人的休闲生活，我可以理解。他平时料理公司还得照顾我，几乎没有私人生活，所以他每次把我丢在学校时，我从来没有向他抱怨过，即便我总是因为远离他而难以入睡。

于是我开始跟踪他。

我没见过跟他一起来玩的朋友，他总是一个人来又一个人走，娱乐之后似乎也并没有变得快乐，唯一的变化是手腕上多出来的伤口和纱布。

我哥有自残的倾向，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不记得从什幺时候开始的，到现在他腕上的伤疤多得数不清了，皮肤被反复割开，流过血再愈合，留下了一些丑陋的棕褐色疤痕，总是被纱布遮起来。

割手腕一定很痛，但如果这种方式能让他好过一点，我可以纵容他。即便那些疤痕像蛆虫一样附在他身体上，他在我眼里也依旧美丽。

我们相依为命，本来就活得很难，更不想在一些琐事上为难对方，于是默契地相互不过问，也不干涉彼此。

伤害自己是他的自由，选择保护他是我的自由。

原本我以为这样的平衡会保持很久，我们都不往前走，天平就不会倾斜，但现在我发现，我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也太高估自己了。

第一次看到鲜血从他伤口里涌出来，再被别人舔食的样子，我真的忍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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