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站在身心科诊所门口，迎面的晚风不刺骨，却依旧萧瑟，这会儿是真的有些同病相怜了。

唐宥晴忽然不知道该和男人说什幺，「谢承妍」三个字在齿缝间磨了几遍，终究觉得对此刻的他而言太过残酷。挣扎了一番，最后只是有些无力地别开了脸。

可她又忍不住擡眼去瞧他。

看着沈彦桓这副憔悴枯槁的模样，好似灵魂都被掏空了，唐宥晴脑中竟荒谬地萌生了想和他道歉的念头。

出轨固然是谢承妍的错，可目睹这个男人一夕崩塌，她恍惚间觉得自己是推波助澜的帮凶。毕竟当初，她确实是带着恶意在旁观他的苦难，甚至是抱持着一种愉悦的心态。

她张了张嘴，那句抱歉在舌尖打了个转，欲说还休的小心思全落入了沈彦桓的眼底。

「唐宥晴，」他沉声唤她，「能问妳个问题吗？」

「什幺问题？」

她下意识地以为沈彦桓要与她讨道歉，有一瞬的慌神，体内的劣根性探出头来，在男人尚未开口前，她已下意识地筑起防卫，准备辩解。

「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为什幺当时非得看我的笑话不可？」沈彦桓往前迈了半步，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一股冷冽的压迫感，「妳目睹承妍出轨、找征信社搜证，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我那天请妳当证婚人，妳在我面前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心里在想什幺？」

唐宥晴红唇紧抿，两眼圆睁。每当她执拗或是被戳中痛处而故作坚强时，总是露出那样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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