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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期间,谢承妍独自回了一趟宜兰。
母女俩吃了一顿朴素却富有烟火气的年夜饭,席间谢母频频关心,试探着问起为何沈彦桓没有同行。谢承妍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心虚地扯唇敷衍着,只说是男人身体不适,没法远行。
那一刻,谢承妍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是自私的。以往总埋怨沈彦桓习以为常将她排除在真相之外,以保护者姿态筑起高墙;可如今,她同样隐瞒了与男友分手的事实,甚至也一直没有告诉谢母有关她前夫自杀未遂又被救活的事。原来这些以爱之名的沉默,执行起来是如此地理所当然,如此地毫不费力,就像一种本能罢了。
守岁那晚,她搬了张椅子坐在屋外发呆,吹着宜兰田间的晚风,四周蛙鸣此起彼落,吵不醒她死水般的心。
或许因为太深刻地去爱过一个人,到头来即使分道扬镳,便也都无可避免地活出了对方的影子。
和月亮干瞪眼输了之后,她得出了这个悲凉的结论。
短暂的春假结束,谢承妍准备再度北上。出发去火车站之前,她语重心长地叮嘱母亲,要是谢父又出现,必定不能再心软开门。
毕竟下一次不会再有沈彦桓二话不说地开车载她杀回宜兰救人,谢母必须自求多福,而她不敢想像那样的情况二度发生。
思及此,谢承妍便感到一阵锥心的痛,她反复说服自己这只是脱离依赖沈彦桓的阵痛期,强迫自己必须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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