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

王老板终于开口时，声音都哑了。

「民国七十年……那边还是个眷村，有一户人家，女儿跟一个外省兵好上了，家里不同意，姑娘就跳了村后那口井。后来地方整建，井被填了，盖了市场，谁也没再提过。」

他擡头看陈玄清，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惧：「这件事我买地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这阵子出事，问了老里长才知道的。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会不会就是……」

陈玄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更旧的手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纸页边缘都发毛了。这是祖父留下来的那一批书里，唯一一本完全没有标题的。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口井的图形，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压井者，须请白鹤仙人定日时，以天符封其口，地符锁其脉。若只填土而不安符，压者不得出，生者不得安。」

陈玄清合上册子，看向王老板。

「你现在那座工地，是不是封了顶了？」

「封了，上周刚灌完七楼的顶板……」

「那就不能开挖了，只能封。」陈玄清语气很轻，但说得很肯定，「那口井的位置本来就不在基地范围内，但地气是相连的，你把土填了、水泥盖上了，反而等于把东西锁在里面。它的怨气出不了井口，就往旁边的结构体上窜。工人昏倒、墙壁出声、你做的梦——都是同一个东西。」

王老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幺，陈玄清擡手止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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