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风越来越大了。

姜秀兰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她干脆把皮筋扯下来，任由长发在风里飞舞。

「妳为什幺来这里？」她问。

「我说了，这是我的放空点。」林予棠靠在另一边的栏杆上，和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每周三晚上，只要没有加练，我就会上来。」

「今天呢？有加练？」

「有。」林予棠垂了垂眼睫，「但我累了。」

累了。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姜秀兰心里某个紧锁的房间。

「妳也会累？」姜秀兰不知道自己为什幺要用「也」这个字，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

但林予棠好像根本没注意到。

或者注意了，但没有在意。

「人当然会累。」她说，语气很淡，「尤其是假装自己不累的时候。」

「……」

姜秀兰的呼吸顿了一下。

又是那种感觉。

被看穿了。

这个人好像一眼就能看透她。

不是因为什幺超能力，而是因为——

她们是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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