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知道吗，」姜秀兰慢慢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我出道五年了，几乎没来过这里的天台。」

「为什幺？」

「因为太忙了。」姜秀兰苦笑。

林予棠侧头看她，目光像是在打量什幺稀有物种。

「妳刚才站在那的时候，」林予棠指了指栏杆，「在想什幺？」

姜秀兰沉默几秒。

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幺。

又或者，她想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在想……」她顿了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如果跳下去，那些行程是不是就不用赶了。」

林予棠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好像在听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那妳为什幺不跳？」她问。

「我妈妈。」姜秀兰说，「她还在等我回家。」

「……」林予棠沉默了一瞬，然后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汉江，「那挺好的。」

「妳呢？」姜秀兰不知道为什幺，很想问这个问题，「妳为什幺来天台？妳也想过……跳下去吗？」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长久的沉默。

长到姜秀兰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想过。」林予棠最后说，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大半，「但后来觉得没意思。」

「怕死？」

「不是。」林予棠擡起头，露出帽檐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是想看看，活着到底能有多难。」

姜秀兰看着那双眼睛。

在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比起站在天台边缘的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站在悬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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