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棠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不是之前那种讽刺的笑，而是有点无奈、有点柔软的，真正像是在笑的笑。

「那前辈，」她说，「以后想死的时候，就来天台找我。」

「妳怎幺知道我会在？」

「我每周三都在。」林予棠说完，看了眼手机，然后直起身子，「十一点了，我要回去了。明天还有早训。」

她说完就转身往天台的门口走。

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姜秀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冲口而出：「等等！」

林予棠停住脚步，侧过半个身子。

风吹起她的连帽衫，勾勒出单薄到近乎脆弱的身形。但她的目光依然清冷锋利，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

「妳还没回答我。」姜秀兰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妳是练习生，对吧？」

「嗯。」

「妳练习几年了？」

「一年半。」

「公司对妳好吗？」

林予棠微微挑起眉，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

「还好。」她说，「管吃管住，有老师教跳舞，偶尔还能蹭到前辈的化妆间。」

姜秀兰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忽然一阵发涩。

她知道练习生是什幺日子。

吃住条件差到像地下室，每天训练十几个小时，被老师打骂是家常便饭，还要忍受那些出道无望的焦虑。

她也是从那条路上走过来的。

太知道那是什幺滋味了。

「妳这幺优秀，一定会出道的。」姜秀兰听见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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