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兰下楼的时候，经纪人已经在车里急疯了。

「妳去哪了？！打了好几十个电话都不接！知不知道社长在找妳——」

「欧巴。」姜秀兰打断他。

「嗯？」

「公司是不是有个中国籍的练习生，叫林予棠？」

经纪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妳怎幺知道的？」他皱眉，「那是A组的练习生，今年刚被选入出道预备组，公司很看好她。妳认识？」

「不算认识。」姜秀兰坐进车里，靠在后座椅背上，闭上眼睛，「只是在天台上碰到了。」

「妳上天台了？！」经纪人转过头来，脸色一下子变了，「妳去天台做什幺？！」

姜秀兰没有睁开眼睛。

「吹风。」她说，嘴角微微翘起来，「遇到了一只很有趣的小猫。」

经纪人还想追问，但看她一脸拒绝再聊的表情，只能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不停地念叨：「以后不准一个人去天台，听到没有？被粉丝拍到怎幺办？传到网上又要出新闻……」

姜秀兰听着那些唠叨，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她在想林予棠的话。

「想看看，活着到底能有多难。」

「以后想死的时候，就来天台找我。」

「等哪天妳化着妆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我再好好看。」

原来被人看见素颜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是害怕，不是羞耻。

而是——

好像终于可以不用再假装了。

姜秀兰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

屏幕上是经纪人十几条未接来电的推送，还有各种行程提醒、社长的消息、团内群聊的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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