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标公布后，班上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学测结束而松懈，反倒比考前更加忙碌。

如果说先前讨论的是考试，那现在讨论的便是未来。

有人拿着各校招生简章，一页页研究必修课程；有人捧着历年的录取资料，反复比较不同校系的筛选倍率；也有人早早决定方向，只剩下志愿排序还在犹豫。

短短几天，教室里最常出现的词，不再是级分，而是财金、法律、心理、资工，以及那些过去离我们很远、如今却近在眼前的名字。

老班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他替每个人排了时间，一个一个约谈。

轮到我时，我只带了一张纸。

上头零零散散写着几个校系，字迹还有些凌乱，有的是老师提过，有的是何棠随口推荐，有的则是我回家后，翻着招生简章时顺手抄下来的。

老班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笑了。「妳倒是简单。」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不知道该选什幺。」

「不知道？」

「嗯。」我老老实实点头，「以前没想过。」

不是故作谦虚，是真的没有想过。

高中三年，我每天想的是下一次段考、下一次模考、下一次作文竞赛，偶尔再想一想向书正，哪有那幺多心思去幻想四年后的大学生活。

那些校名一直都存在，可于我而言，更像新闻里会出现的地名，而不是某一天真的会走进去的地方。

老班低头看着那几个校系，又擡头看了我一眼。「有没有特别排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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