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王恶

恶人谷里。

甘霖停了以后，老柴做了一顿谷里十年来最丰盛的晚饭。

他把压箱底的腊肉切了，把后山新采的鲜菇炖了汤，把昨天铁面张从溪里摸上来的鱼蒸了整整三条——用的是程雅教他的做法，姜丝切得比头发还细。

谷里的人围在院子里的大桌旁边。没有人坐主位——王恶抱着孩子在屋里，程雅还在休息。但桌上留了两副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像他们在场一样。

老柴端着一坛酒站起来。

「昨天——」

他清了清喉咙。他平时说话利索，但今天他发现自己卡了。嗓子眼里堵了一个东西。

「昨天，我们少谷主出生了。」 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都看着他。 那些脸——刀疤的、刺青的、断了一只耳朵的、瞎了一只眼的——在傍晚的天光里，一张一张地安静着。安静得不像恶人谷。安静得像一群在庙里听钟声的香客。

「我老柴进谷二十三年了。」他说。「进来之前杀过人。你们都知道。杀了不该杀的人。我这辈子欠着的东西还不完。」

他顿了一下。

「但是今天那场雨淋在身上的时候——」

他又卡住了。

铁面张看了他一眼，从桌子底下踢了他小腿一脚。不是很重。但精准。正好踢在他卡住的那个节骨眼上。

老柴吸了吸鼻子，笑了。

「——我就觉得，也许，欠的东西不用还完，也可以活得像个人。」

他举起酒坛。

Loading...

未加载完，尝试【刷新】or【退出阅读模式】or【关闭广告屏蔽】。

尝试更换【Firefox浏览器】or【Edge浏览器】打开多多收藏！

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可以切换电信、联通、Wifi。

收藏网址：www.yousadfun.com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