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衢

飞剑破开云海。

身后的听风山渐渐远去，终于没入天地交界，只剩一抹淡淡的墨色。

顾寒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脚下。

河流蜿蜒。

群山起伏。

晨雾尚未散去，一座座村庄依水而建，炊烟缓缓升起。

官道穿过山林，越过河流，连接着一座座聚落与城池。

有的顺势而行。

有的笔直向前。

彼此交错，却井然有序。

远远望去。

像一张铺展于天地之间的棋盘。

闻青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忍不住笑了。

「第一次飞这幺高，会怕吗？」

顾寒点头。

「会。」

「那你怎幺一直往下看？」

顾寒沉默了一会儿。

飞剑掠过一条大河。

河面船只往来，两岸商旅络绎不绝，几条官道在渡口汇聚，又向远方延伸。

他轻声道：

「以前看不见。」

闻青简望向脚下。

「现在呢？」

顾寒望着那一条条道路。

「原来。」

「路，不只是路。」

闻青简没有催促。

只是安静等着。

过了片刻。

顾寒才继续说：

「河旁有村。」

「村外有田。」

「田边有路。」

「路又通往城。」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脚下。

「原来。」

「都是连在一起的。」

闻青简望着顾寒。

忽然笑了起来。

「第一次御剑的人，我见过不少。」

「第一次飞上天还在研究路的人，你倒是第一个。」

顾寒也笑了笑。

没有反驳。

飞剑继续向前。

远方，一座雄城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

高耸的城墙环绕四方，护城河映着晨光，数条官道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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