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入山〉

飞剑缓缓落下。

脚尖触地。

顾寒擡起头。

眼前没有仙宫玉阙。

也没有云海深处的神仙洞府。

一道青石长阶依山蜿蜒而上。

松林夹道。

屋舍顺着山势高低错落，飞檐隐映于枝叶之间。

晨钟悠悠。

山风吹来，带着淡淡药香，也夹着柴火与茶香。

不远处，一名弟子挑着木桶，自山泉方向快步走回丹房。

另一侧，几名年轻弟子围坐在石板前，埋头刻画阵纹。

其中一人满头大汗。

另一人握着刻笔，迟迟没有落下最后一笔。

一名白须老者负手站在一旁。

看了半晌。

终于擡起竹杖。

啪。

啪。

两声脆响。

竹杖不轻不重地落在两人头上。

「第三笔。」

「重画。」

两名弟子连忙起身。

「长老，弟子……」

老者瞪了两人一眼。

「今日把藏书楼三十六处无尘阵，全部重刻一遍。」

「刻不好。」

「今晚的书楼，你们自己扫。」

两人顿时苦着一张脸。

抱起阵盘便朝山上跑去。

一路上仍忍不住低声争辩。

「我就说不能急。」

「你也没拦我。」

四周弟子见状，纷纷加快脚步。

像是生怕下一个被叫住的人，就是自己。

顾寒静静望着。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两名弟子身上。

而是落在石板上的阵纹。

最后那一笔。

总觉得有些不协调。

至于哪里不对。

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

闻青简站在一旁。

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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